女人的手指很细,很长很柔和的有一下没一下,摸着指尖顺滑的猫毛:难得你还有如此安定的心思,畜生就是畜生,不用烦“人的烦恼”。
这后宫啊,昔日做得宠的女人们,失踪的失踪,死的死,疯的疯坐在废宫里的反而得道成仙了,最丑的,反而成了今日宫中打点大小事宜的主子。
黑暗中,玉妃静静的坐着
蝶妃疯了,贝妃死了天湘公主失踪,丑皇后得宠。
皇上一病不起,瘫在龙床,像个活死人。
后宫啊,如今这一潭的死水,真是叫人生不如死。
安静的灰猫突然背上狠狠一疼,大叫一声从女人的膝盖上跳走,它转头恨恨的瞪着给它带来疼痛的女人,嘴里发出沉沉的“呜呜”声,找了窗户的缝隙顶开了窗子猛的逃走!
走吧都走吧,全都弃她而去。
窗户外有动静,是来人被灰猫的逃走吓了一跳,他快步过来叩门:“玉主子”
里面的人不应。
他担心,慌忙打开了门。
月光把女人的一张脸照得惨白,加上刚刚被灰猫一吓,他看到这一幕,自己的心跟着一抽。
他慌忙走来察看:“玉主子玉主子”喊了几声,女人还是径自坐着像是墩子一样,四下里没有人,他领宫的太监喊起了她的闺名,“玉清,玉清,你这是怎么了?别吓我啊”
他握上她的手,女人的手背冰凉,手心里剩下不多的余温。
“玉清,你和我说说话玉清”
“说说什么啊”她有气无力的回着,看着空荡荡的前庭,自己的宫人跟着伺候的也不多。玉妃垂下眸子,和男人对视
不,他已经不是男人了,傻傻的跟着她一起进宫,为了一份誓言一份守候,宁可做个阉人。
“你后悔吗?”她问他。
沈子煜仰着脸,诧异的看她
玉妃再问:“你后悔跟着本宫来这个鬼地方吗?”
他还是凝望她,颤颤的动唇,齿间只有一个字:“悔”
她笑了:“是该悔的,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别成别人的妃子,还抢不回来,断了自己做男人的本事,一辈子都没有子嗣为你送终,真是可怜。”
“不不是!我悔的不是这个!”
“不是?”女人迷离的眼神看着他,在这个深宫里能和她相依为命的,只有这个不男不女的阉人,曾经的青梅竹马。
沈子煜握紧了她冰冷的手,不许她最后的温度再散去。
“我悔的是当初没有勇气带你远走高飞本想进宫守着你、护着你,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帮不了你!看着你周旋在蝶妃和贝妃之间争宠,你又不爱与公主亲和,看着你在宫中越来越平静,和冷宫里的女人有什么区别。”
玉妃看着他,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。
听着听着,她笑着落泪:“知道我为什么不再争宠了?”
沈子煜不说话,他摇摇头,或许她不适合后宫的尔虞我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