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没有追出去,只安静地看了会儿,就转身走向两人关好的大门。
推开门,里面露出很是宽敞的大堂,中间铺着一张深色地毯,地毯两旁是两列座位,一套座位包括靠背椅加上一张高脚几,有好几套形成了两列。
他踩着地毯,来到摆在中堂的方几旁,拿起偏右的茶杯轻轻饮下茶中的水。
将茶杯放回去,安静的表情这时才勾起一抹笑:“倒是乖觉。”
“你对那里的法宝没兴趣吗?可都是好东西啊。”好久之后,他们终于上了岸,迎接他们的是又翻了几个日夜的夕阳。
“我还是喜欢自己做的东西,因为我现在很脆弱,所以才会开动脑筋拼命想出各种各样的花样来。要是我安全了,灵感可就跑光光了。”想到这点,她有了点危机感,“我得趁现在想象各种情况,描绘包罗万象的东西出来,以后再来一一实现改进。”
南毅骋也是把拟真度开到最大的,疼痛度也没有关,现在觉得身体完全活动开了,很舒畅,听了她的话,侧过头对她说:“加油。”
凌言玥凑到她身边:“你刚才也在那里面看过书了吧?”
“的确,看了几本。”
“天哪,我才看一本,你都记了几本了。”
“你是理解透了,我只是记住了而已。”南毅骋伸手,就把她抱进怀里。
她早已经把南毅骋放进了可信任名单里,搂搂抱抱什么的,毫无压力。
“哦~那你可要快点写下来,这些东西很容易忘的。”
“好,那你也该练习练习,我就在旁边把东西记下吧。”
“嗯。”
南毅骋他自从存在,就足够强大,所以并没有研究什么功法和心法什么的。时间加上他本身,就不需要取巧的东西。不过现在,他会担心如果自己不够强大怎么办?他也认为自己需要能让他本身属性发挥得更为淋漓尽致的东西了。
他并不担心记忆的问题,下在书上面那种程度的禁制,还不足以影响到自己的脑袋。
他们下了线,进了七角玉坠。
凌言玥用他的气息练习着新技能。
南毅骋静静地开始抄书。
她坚持不懈地练习着,而南毅骋在一旁分出点心思,监视着她的练习量。
凡事都有一个度,过犹不及。
还好,她本身的等级本来就低,她就打算等冲上金丹以后,等级就跟着这个修为走了。储存的修为,足够她升几阶的了,不过她还是需要慢慢来。连续冲阶的话,只会把她的底子削得很薄,不划算。
有事做,她也就能在七角玉坠里待得住了。
要是南毅骋觉得她的练习量够了,她就枕着他的膝盖,放慢速度运转下心法,好好地休息一下。
断断续续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虽然钟头显示着,她却一下转换不过来,也就不高兴去算了。
等她再次枕上他的膝盖的时候,南毅骋弯下身来,轻轻吻在她的下巴上。然后一个微微仰首,一个轻轻低头,互相采撷着对方的双唇。
凌言玥撑着他的膝盖,缓缓转了个身。鼻尖挨着鼻尖,嘴唇摩挲着嘴唇。
他们都不是压抑自己的人,似乎只要有空,他们其实就
能交换个吻,凌言玥模模糊糊地想着。
当他们分开时,凌言玥突然想起,似乎每次都是由他起头的。嗯……或者自己身体刚刚长好,却还没有发育成熟的关系,妄想并不算强烈。但只要他有想法,自己也会有所意动。
其实,自己对他的想法,不会比他少的。她这样想着,凑上身去,用鼻尖磨着他的嘴唇。轻轻一抬头,嘴唇含住了他的下唇,再一抬就又交换了一个吻。
看着她的动作,感受着她的亲昵,南毅骋更觉得她像一只祈求抚摸的小动物,乖巧可爱,让人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才甘心。他只觉自己越陷越深,怕是再也拔不出来了,毫无希望。
说实话,追在她身后这么久,南毅骋似乎还没有机会研究某方面的事。他只是一味地追,直到现在才能将她确实地抱在怀里。
嗯……在服役的部队里也只听过别人开黄腔而已,看来自己有必要去恶补一番了。感觉到身体再一次不断地升温,他忍得全身都已经开始颤抖,于是决定之后的一点时间,或许更多一点的时间,可以用来去学习这件非常必要的紧急事宜。
凌言玥收回了唇,蹭到他的颈窝间,去嗅闻他好闻的体味,干净却也浓烈。
南毅骋收紧了手臂,将她抱进怀里,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力度。
这段时间,南毅骋一直奔忙在组建公司和路上,当然还是和之前一样,挂个闲职,让其他人去忙。作为一个“幕后大老板”,尽职地挡在东方衑的前面。
他抚摸着手背上七角星,冷漠地欣赏着眼前的表演,半垂的眼睑让人觉得他随时都可能入睡。
行军蚁申措进来后,看到南毅骋面前的全息影像直翻白眼。听着耳边让常人脸红心跳的声音,他关上门上前敲敲茶几,提醒一下某人自己的存在。
南毅骋只侧过头,也没有把影像停下:“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施平彦有自己的公司你压榨不到他,就来压榨我们了?我们忙得人仰车翻,你倒是在这里很闲嘛。”申措真想把手里的文件塞进他嘴里。
他懒懒地把茶几上的水拿起来:“这就是特权阶级,给钱的是大爷啊。”
“……”申措甩了甩手里的几份文件,“你真不管了?”
“有施家明面上撑着,东方家暗地里帮忙,没人手有那么长,头有这么硬。”看向他,“加油。”
“……”
看他的表情,南毅骋难得有了点不忍心:“按部就班地来,离东方衑真正掌权的时候远着呢,悠着点就行。”
“再怎么慢,刚开业的时候也够忙的了。”申措放弃了,刚想转身,又似乎想起了什么,“对了,有个叫莫翔的人,找过来了。找你的,要叫他进来吗?”
南毅骋的注意力这才被真正拉走:“莫翔?”他想了想,“让他进来吧,出去只会更显眼。”靠躺在沙发上的人,才撑起了身子。
申措点头表示了解,然后开口评价:“你怎么不去找真人的?看这种没有原型的虚拟人物,原来你喜欢这种吗?没想到你还有宅男属性。”
“忙你的去吧。”他靠在沙发背上,舒展了下身子。他可不想对着真人去想像,似乎是一种亵渎,对凌言玥的。
申措耸肩,这才转身离开。
南毅骋如今穿着很简单
的长袖衬衣和休闲长裤,薄款的,颜色不至于明快鲜艳,至少看上去干干净净,不沉不暗。他抬手关掉了全息影像,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他抬手用手心抚过刚剃过,发根留得稍长的板寸头,眼神漠然,表情说不上有无,是完全放松的状态。
这时,莫翔走了进来,跟带他来的人道了一声谢。接着走进房间,关上了门。
来了华国几年,他穿的衣物依旧是下摆较长,刺绣在衣襟上飞舞,略显古式的风格。看起来让人觉得热,不过南毅骋也知道那些都是法宝,穿在身上并不会让人觉得闷热。
南毅骋完全放空了表情:“没想到之前打过招呼,真正的见面却一直拖到了现在。”
“没想到南四少还记得,那时候初到贵地,想着还是应该打声招呼为好。”莫翔走到他面前。
“坐。”他对着旁边的单人沙发扬了扬下巴。
“谢谢。”莫翔坐进了沙发里,舒服地靠上,姿势很是惬意。
“你们一来就把目标对准了凌家,能查到我头上,其实真的算是不错了。”他那时候可没多少价值。
“哪里的话,只是对于相关人员,便打声招呼而已。”那时候的确如此,之后也没有继续深入的打算。后来更是被折腾得措手不及,他们是莫家的前哨,越是风雨飘摇越好。所以就把目标定在同是修真世家,作风蛮横的凌家身上。可是,这几年下来,莫翔的心里越来越没底了。
南毅骋点点头,同意他的说法:“的确,这样的表现才合理啊。不过你父亲这几年,倒更像是本性啊。”
“如果他不是如此,莫家也不会放心让他来华国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他对于凌言玥以外的人,始终没有最基本的耐心。
“我想请你帮我救个人。”
南毅骋沉默下来,下巴支在右手上,轻轻地来回转动,许久才打破微微有些窒闷的氛围:“所以,你是要换队了?”
“从海域出来的时候,觉得华国的人即使修真,也都不过是尔尔之辈,只要耐心等待,之后自然手到擒来。但是显然现实给了我个不小的打击,选中凌家已经足够让我们形容狼狈了。”靠在沙发背上,显然对于这一点感到很是挫败。想象和现实总是不同的,看起来和真的变成那样,心境也相差甚远。
“那又如何?”莫家这个旁支也算得上是活跃的了,不过是越来越差而已。
“莫家会如何,我并不在乎,帮着他们,也只不过因为我的母亲而已。”
南毅骋摸摸下巴:“你的母亲,在海域。”字句间已经用上了肯定的语气。
“是。”
“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此的,这次是为了什么?”
“听说你们有人很快要去海域执行任务了。”
南毅骋拧眉:“去海域?”为了什么?
“似乎是为了救人,大约很快就会求到凌家头上了。”
能让人下这个建立任务的决定,估计一开始凌家就知道了:“最近海域有什么活动要举办?”
“修真技能大会。包括武斗、炼药、炼器、阵法和灵兽等的比赛。这个比赛是10年举行一次的,听说要救人的人已经等了几年了。”
“要救人的人,姓什么?”
“轩辕。这位二少爷为了救人,把继承权也放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