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锁灵阵里度过了自己的生日,如今她已经28岁了。
她并不觉得快,能再走一遍年少时光,其实挺不错的。那3个月里,她又一次体会到了身体上的疲惫,因为知道会恢复,所以她几乎把这一趟,当作是一场旅行。
并不是不同情那个灭了族的部落,可是,从古至今,人们总是在祈望着和平。大多数和平,却是依靠足够强大的武力和绝对血腥的战争来实现的。
怎么能责怪一个希望自己部落更加强大繁荣的决定,又怎么能责怪一个希望自己国家边民能够安居乐业的愿望?
很多时候,在资源有限的条件下,只是立场不同而已,人们能做的只有看开。
现在“落英”北边的不少星门,因为蚩罗星人的靠近,等大多数国家把他们的力量撤出以后,就关闭了。现在曼提亚上的犯罪者大约还在庆祝呢,国家的态度是就让他们度过最后的狂欢吧。
万人坑里,自从小女孩被凌言玥一起抱进了树洞以后,已经没有了新生的阴气,就连积存的那些,也开始渐渐散开了。
想来就算不去管他,那里的阴气过个10多年就能消失得一干二净,而且过不了几年,那片不毛之地也该有植物开始生长了。
前任帝主的追悼会就要召开了,本来该是在当下就要召开的,不过东方博弈坚持在追查出一个结果,好好整理一下前任帝主的生平之后再隆重举行。
于是歇了没几天,凌言玥又赶上了一件大事。
这次追悼会在皇家陵园召开。
只要是有点权力的人,都到场了,场外还有不少民众自发前来。
追溯生平的时候,有声音也有视频,可是看着听着,不到10分钟,凌言玥还是开始犯困了。她深深觉得自己不该来,似乎有点破坏气氛。这方面好像不是生理性的困倦,而是心理上的。这样想着,也阻止不了她的脑袋向下点一下,再点一下,又点一下的事实。
南毅骋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想,是这样不好看呢,还是靠在自己肩膀上睡不好看呢?不过,看到她爱困的样子,南毅骋忍不住地掀起了嘴角。
离开追悼会会场的时候,她立马就清醒过来,不禁抚额叹气,真是催眠技能的效果都没有这么好。
等到晚上晚会的时候,她穿着一身漂亮的华式晚礼服打算做一只称职花瓶的时候,才发现南毅骋居然适应良好。
凌言玥很是惊奇地看着他,表达着她的赞叹。
南毅骋对她微微点头:“我觉得很有趣,既可以观察,又可以防守,还可以进攻。”
凌言玥想了下,觉得自己大概可以理解,反正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就是了。虽然她只是理解,还没有运用自如,不过这不妨碍她跟在南毅骋身边,笑靥如花。
如今凌家虽然没有拿上实权,不过在中都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家族了。
在加上凌言玥的脾气,在上层圈子里也算是流传已久了。自然不会有什么人突然神经线搭错,来找她的麻烦。
可是有些时候,场面大上一点,就总是能遇见高不成低不就养坏了可以去嫁给仇人的小姐。
经过气质的烘托,南毅骋要比之前更加吸引人。再加上身份的吸引力,南家培养一个少将出来,就可以算是费尽心力了,总体而言少将也是有限制的。而南毅骋,就算是完全凭自己的能力爬上来的了。
对于年轻女孩来说,他有着能力强,有拼搏精神,长得也不错等特质。很多人就因为他有个厉害的夫人,都只能保持观望态度。还有人试着结交,其实也发现这人
其实并不好相处,对男女都不假辞色。除了凌言玥其他人在他眼里就分个有用没用。
可惜有的人没有亲自试过,都会觉得自己可能是唯一例外那样的存在。
“南夫人,初次见面。”她穿着斜肩镶着荷叶边的礼服,下摆如水一般曳地,简约而温婉,长发用银发卡固定,披散在另一边光洁的肩头上。
凌言玥穿着白色抹胸晚礼服,肩头盘旋着半透明的白色莲花,下身的曳地裙是白裙,单薄而素净。
她打量着眼前的女人,微微一笑:“刘小姐,你好。”
刘怡馨看向南毅骋:“南少将。”
南毅骋微微点首。
刘怡馨的视线停留在凌言玥的肩头上:“听说南夫人是军械进修班的学生,是在学习对军械的装饰效果吗?”她的眼神充满了好奇。
凌言玥笑着开口:“你想试试吗?”
手也没抬,一朵花就向着刘怡馨飞去。
“我家是炼器世家,我去军校里就是想把科技和修真结合在一起的,简单点说,就是想试试如何漂亮地……杀戮。”
说到“漂亮地”之前,莲花温和柔缓地在刘怡馨身边盘旋,不过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,莲花在她手中酒杯旁一转,酒杯的上半截突然和下半截分离,比较高于酒的水平线,不至于让她显得狼狈。
轻轻地一声闷响,因为地上铺着毯子,而且这也是强化过的玻璃,那半截并没有碎裂,切口平整光滑。在刘怡馨的眼里,切口处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。
凌言玥慢悠悠地抬起手,深处了食指和拇指:“这只是最小的攻击力,你想试试大的吗?”
刘怡馨柔缓地笑开:“南夫人说笑了。”
凌言玥点点头:“是有点说笑了,这里太小,施展不开啊。”
她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,穿着一套管家的行头。五官很是英俊,明显是一张带有阳刚意味,又有着优雅轮廓的脸。
“去拿一杯酒给这位小姐。”凌言玥吩咐道。
管家优雅地行礼:“是的,夫人。”他迈步向旁边的侍应生走去,自然地拿起两杯红酒,轻轻摇晃着,然后走回到刘怡馨身边,“这是在74年的华国生产的‘满紫’,那一年的葡萄收成很好,即使不是‘落英’的红酒,也十分好。而且,这酒在酒窖里保存得很好。”微微弯腰将酒递了出去,“刘小姐请。”
刘怡馨小小地迟疑了一下。
凌言玥很快地接话:“一言,这就是你不对了,你明知道名门淑女,小于20年份的酒,他们是不喝的。”
“哦,这是我的错。”一言接话很快,他将那杯酒收了回来,递上了另一杯,“小姐的是这杯才对。”
刘怡馨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,最后还是把酒杯接了过来:“谢谢。”
一言也不知将第一杯酒收到哪里去了,顺手把破掉的酒杯接了过来,又开口说:“小姐,你的反应实在不怎么讨喜,好歹也是经过淑女高等课程学习的人,怎么还是这么漏洞百出。我觉得即使是为了你自己好,也应该回去补习一下。”
“不要这么挑剔,一般看得出来的都是老狐狸级别的人物,对小辈还是比较宽容的。她嘛,能够骗骗小男生,也足够她吃得开了。”
一言捡起地上的上半截酒杯,走回到凌言玥身边,后退半步:“夫人说得对,是我太过挑剔了。”伸手将上半截和下半截酒杯合在一起,手拿开时,发现他们似乎又长在了一起。
刘怡馨倔强地挺直身子,几步上前。她觉得南毅骋既然喜欢凌言玥那种类型的,自己自然就不该表现得像圣母。而且,她
现在就真的很想把手里的酒泼到凌言玥的脸上。如果能代替了凌言玥的位置,那以后自己就会有个人站在自己这边,再也不用受一些人的气了。
南毅骋的表情一寒。
凌言玥却阻止了他:“继续看。”
刘怡馨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,其中还夹杂着自己的几个好友的笑声,而且谈话的内容非常熟悉。她仔细一听,就是自己刚才在角落里大言不惭地发言。
第一时间,她并不是去看南毅骋和凌言玥,而是四处张望,看到没人注意这里,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她压低了声音。
凌言玥摊手:“刘小姐,你该知道,这里是公共场合,要小心隔墙有耳。我研制的是军械,明白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哦,对了,还有好东西给你听。”
于是,又有声音响起,开始就是暧昧的交谈声,然后内容很快火辣起来。
刘怡馨的脸刚才有点红,一下就克制住了,表情却没怎么变。可是听到这声音怎么都忍不住了,脸色一下煞白,声音都压不住了:“不要!快关掉!你疯了吗?!”
凌言玥这才满意地让周围安静下来:“想要厉害的人看上你,你得有点资本才行。至少要让人觉得值得,你有哪一点足够让人这么觉得的?”
“你怎么会有这东西?想做什么?”刘怡馨咬牙,五官已经有了狰狞的线条。
“我用了能够‘时光回溯’的法宝,进行录制的,还有全息无码视频哦。绝对真实,也就是说是你自己把证据送到我手上来的,如果不信,我可以放给你看。要不要看?”
“你这是侵犯隐私!”
“别说得这么理直气壮,我又不用这些东西给他们的大老婆用来捉奸。但是,只要你让我不高兴,他们总能到达应该到达的人手里。也是你,告诉我的。当然,你可以去你认识的那个公安部的人那里告我,看看他们能不能找到东西进行立案。就算他们拘留我,也得看看能留得住我几天。”
她大声吼了起来:“你以为有特权,就可以胡作非为吗?!”
“我拿到的特权,自然是因为值得。你以为现在华国的特权阶级,是好当的吗?”
刘怡馨还想再说,这时候宴会的保安走了过来:“抱歉,这位小姐,你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别的客人。这里是肃穆的场合,小姐的情绪太过激动,还请先行离场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刘怡馨瞪大眼睛。
凌言玥抬起手来,对她挥了挥,表达了自己的送别之意。
刘怡馨到底不是真正的世家小姐,在这种地方从来都是谨小慎微的,现在高大的保安往她面前一站,她立刻就缩了起来。不过还是保持着仪态,走出了宴会大厅。
一言又不知从哪里把刚才那杯酒拿了出来,递给了凌言玥。
凌言玥抬手,对角落里那几个女人举了举杯。
那几个女人马上缩了起来。
凌言玥喝了一口酒,对一言说:“还不错,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果汁。”
一言微微弯腰:“这是当然的,夫人。”
南毅骋开口:“玥儿,怎么又把管家调成男性了?”
“那是因为要对付的是女人,男人比较方便。而且刚才看到了吗?她看到管家骂人也骂不利索了。”
一言颔首:“夫人谬赞。”
南毅骋说:“下次对面的人就算嘴皮子能翻出天,你也用女管家就好。出了事,能替你兜着的人多的是。”
“好吧,你说得对。”凌言玥刚说完话,就见地图上有个红点冲了过来,“居然还有第二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