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方方躲在包房角落里,瑟瑟发抖。
在那道若有似无的冷淡视线下,他真的有些惶恐。
萧方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嘴衰鬼,没事干嘛提议出来唱K呀。
吴归菊拎着酒瓶,晃晃悠悠的走到萧方方缩着角落里,伸腿踢了踢萧方方搭在桌子上的脚,“老萧,我媳妇咋还不来?”
“滚!”
萧方方横腿就是一脚,朝里缩了缩身体,双手环胸,明显心情不悦,不愿意搭理吴归菊。
吴归菊颇为大度的耸了耸肩,一屁股坐在萧方方身边,他拎着酒瓶喝了一口,瞥了一眼斜前方较为混乱的场面,相较而言,他宁愿待在这活炸药身边,也不愿意坐在那边。
被吴归菊嫌弃的那边~
许叨叨抱着冷悠然,越哭越有激情,越哭越慷慨激昂,越哭越口不择言。
“小悠悠,你放心。
有本大爷在,谁要是再敢欺负你,老子就爆他菊。”
“哎呦~
我们家悠然受委屈了。
这段时间辛苦了呦~
呜呜呜呜~”
许叨叨双手捧着冷悠然的脸,杏眼泪汪汪的望着闪烁灯光下,越发妖媚冷艳的小脸。
她心里的郁闷更加浓厚了,这么漂亮可人的人,谁这么坏心呢,这么欺负我们。
“哎呦~
最近是不是伤心了~
是不是偷偷哭了~
哎呦~
哎呦~
我们可怜的小然然呀~”
冷悠然想了想她最近的生活,点了点头,有些委屈的应道,“恩恩。”
她最近天天被逼着喝乱七八糟的蔬菜汤,真的很可怜。
醉酒中的人,本就不讲道理,心里承受能力也愈发脆弱,一点点的情绪都会放大数倍。
许叨叨最近为了守护冷悠然,本就承受了很大的委屈和压力,听到冷悠然的回答,所有的委屈似乎全都转移到许叨叨身上,她怔怔望着冷悠然两秒,猛地抱住冷悠然,哭的那是一个撕心裂肺。
“哇~
我们好可怜啊~”
“不要怕—嗝~”
“不要怕,叨叨保护你啊~”
“叨叨保护你,叨叨爆他菊~”
“我保护你,你保护我~”
“你帮我爆他菊~我帮你爆他菊~”
“怎么样?”
许叨叨嘴里嘟嘟囔囔,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,按住冷悠然的肩膀,一本正经的询问。
冷悠然:“?”
许叨叨又重复了一遍,她神神叨叨的话。
冷悠然:“?”
冷悠然仍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,许叨叨她有些着急了,她松开按着冷悠然肩膀的手,胡乱左右摆着。
最后指定一人。
萧远远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淡然自若。
“他。”
纤细的手指,从萧远远的方向,晃晃晃到了云子衿的方向。
“还有他。”
围观群众,瞪大了幸灾乐祸—呃—不是—担忧关怀的眼,屏着呼吸等待着许叨叨的下文。
包房内,无比温馨、旖旎的歌曲,在一遍又一遍的回放。
“不能忘记你,把你写进日记里~”
“不能忘记你,把你放进我心里~”
旖旎到让人心肝哇碎哇碎,吴归菊猛闷了一口啤酒,这气氛——
咋那么让人兴奋呢?
老赵没来,真是可惜啊。
可惜啊!
正在处理自己压的债的赵大会长,四周围满了没处理的方案和文件,猛地打了一个喷嚏。
他伸手搓了搓鼻子,骂道:“萧远远你个黑心黑肺的,不忠不孝,不仁不义。
自己一个人出去花天酒地,把烂摊子留给我。
早晚****,对,****。”
他似乎忘了,这些都是他扔给萧远远的活。
可那位又怎么会是如此良善、任劳任怨的人呢?
赵子文看了一眼时间,又望了一眼仍有少许高度的文件,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埋头苦干。
他现在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。
“你帮我爆他菊,我帮你爆他菊。”
许叨叨指了指冷悠然,又指了指萧远远,完了,她又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云子衿。
“噗~~~~~”
花样喷酒,吴归菊一口啤酒没有咽下去,如鲸鱼喷水般,扬着脑袋,直接喷上上空,萧方方属于受灾重难区。
萧方方闭着眼,安静了两秒,才缓缓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。
“咳咳咳咳咳~”
“多甜蜜—多甜蜜,怎能忘记。”
甜美的女声,宛转悠扬。
吴归菊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,差点连肺都咳出来。
许叨叨的注意力被吴归菊吸引过来,她站起身,眼神飘忽,歪着脑袋,静静的望着吴归菊。
吴归菊被她盯得心底发毛,“咳咳咳~
对不起对不起,打扰了打扰了。
你继续继续,我不说话,不说话。”
许叨叨晃了晃自己的脑袋,似乎不敢相信她看到的似的,猛地睁大眼睛又朝吴归菊望去,眨了眨,接着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。
迟疑了两秒,有些不确定的开口,“受受哥?”
吴归菊:“?”
啥玩意?
“小泽玛利亚?”
许叨叨兀自嘟囔,又摆了摆手,否决道,“不是不是。”
“波多野结衣?”
“不对不对。”
在许叨叨独自数了数十位****之后,一旁一直很安静很淡定的某人的脸也越来越黑了。
吴归菊倒一副兴致盎然,遇到知音的模样。
萧方方捂脸。
这里的几人,独独大神“夫妇”,依旧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。
冷悠然伸手敲了敲手里的水杯,插了一句,“泽尻绘里香是谁?”
许叨叨猛地一拍手掌,讲经般的把自己所学的知识传授给冷悠然,“她啊。
女优啊。
菲菲说她是尤物。
男人的最终归宿。”
冷悠然听得津津有味。
“可妖可媚。
可清可纯。
穿衣服时清纯可人。
脱衣服时姿势到位。”
许叨叨吧啦吧啦的说着,努力的回忆着刘雅菲教育她时的说辞。
总而言之,也就这些吧。
萧远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不过却没有喝,手指不住的摩挲着杯沿。
冷悠然点点头,看起来对这位尤物似的女子很感兴趣。
“菲菲说中国男性同胞们,对她们很了解哦。”
许叨叨话音尚未落下,吴归菊心里就大呼不妙。
“是不是啊。
云学长?”
整个包房,只有粉嫩嫩的歌曲,回旋婉转。
“你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