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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3章 晁盖:老爷不瘾了!【3更求月票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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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淫啊——”

晁盖脸都憋紫了。

往常庄客报复他,顶多就是给他送剩饭剩菜、衣服洗完还是臭的之类……

这些晁盖都忍了,可是今天就太过分了,竟然连帮他脱裤子都不来了!

一开始晁...

梁山泊水泊深处,芦苇荡随风起伏如浪,月光碎在粼粼波光里,映得满眼银鳞乱跳。朱仝枪尖微挑,寒芒一闪,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!他不使花巧,只凭一招“白鹤亮翅”裹着腰胯之力横扫而出,枪杆震颤如龙吟,直取鲁智深中门——这一枪,是他在郓城县衙当差十年、日日劈柴担水磨出来的筋骨劲,沉、狠、准,连风都避不开。

鲁智深却连眼皮都没抬。他左脚往后拖半步,右膝微屈,左手攥拳收于腰际,右手钢枪斜斜一压,“铛!”一声闷响,枪杆撞上枪杆,火星迸溅三寸高!朱仝只觉一股巨力自枪身炸开,虎口撕裂般灼痛,整条右臂麻得发木,枪尖竟被硬生生压得贴地擦过,犁出一道浅浅白痕。

“好个和尚!”朱仝倒退三步稳住身形,喉头一甜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额头沁汗,不是累的,是惊的——这和尚单臂之力,竟能压得自己双臂齐震!

鲁智深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白牙:“朱兄弟,你这枪是练给知府老爷看的,还是练给百姓看的?”

朱仝面色一红,旋即肃然:“自然是练给贼寇看的!”

“错!”鲁智深把丈七点钢枪往地上一顿,震得泥水四溅,“是练给‘命’看的!枪若不能护住身后那盏灯、那碗饭、那声娘,再快也是废铁!”

话音未落,他忽然暴喝一声:“看枪!”枪尖如毒蛇吐信,倏忽刺出,快得只剩一线残影!朱仝急拧腰闪避,枪尖却在他耳畔三寸处骤然停住,带起的风刮得他鬓发飞扬。他汗毛倒竖,后颈凉意直钻脑髓——若这枪再进半分,耳垂便没了。

“朱兄弟,你枪法里有仁心,可没杀气。”鲁智深缓缓收枪,“朝廷要灭梁山,不是来喝茶的。明日晨鼓一响,呼延灼的铁甲马军就踏进金沙滩了。你若还想着留活口、讲道理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朱仝腰间那柄旧佩刀,“这刀鞘上的‘忠孝节义’四个字,怕是要被马蹄踩进烂泥里。”

朱仝沉默良久,忽然解下腰间佩刀,“呛啷”一声抛入水中。刀身翻滚着沉入幽暗,只余一圈圈涟漪,像无声的诺言。

此时东岸哨塔上梆子声急促敲起——三更三点,夜巡换岗。火把摇曳中,忽见西南水道黑影浮动,十余只小船破雾而来,船头立着一人,玄色短褐,赤足绑腿,腰悬两柄朴刀,正是戴宗!他身后紧跟着薛霸、武松、花宝燕、朱武,人人喘息粗重,衣襟湿透,发梢滴水,显是连夜狂奔至此。

“哥哥!”戴宗跃上岸,嗓音沙哑,“呼延灼先锋韩滔已至金沙滩外十里,彭玘断后押运攻城器械!他们……带了钩镰枪!”

“钩镰枪?”鲁智深浓眉一拧,“那不是专破骑兵的?”

“正是!”戴宗抹了把脸上的水,“呼延灼的连环马,一排三十骑,铁甲覆身,马蹄包铜,冲锋时如墙而进,寻常长枪根本戳不透!可钩镰枪能钩断马腿、镰刃削甲,专克此阵!”

卢俊义不知何时已立于高坡之上,银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:“呼延灼用连环马,我们便用钩镰枪。可钩镰枪需百人操练,短时难成。”

“不难。”薛霸缓步上前,声音低沉却如磐石落地,“我早备下了。”

众人一怔。薛霸朝邓元觉颔首。邓元觉咧嘴一笑,从背后解下个油布包袱,“哗啦”抖开——竟是百柄钩镰枪!枪杆乌沉,镰刃雪亮,刃口泛着青蓝冷光,每柄枪尾皆刻一“霸”字。

“这是……”朱武倒吸一口气。

“东平府军械库。”薛霸淡淡道,“董平走后,我带人抄了它。”

原来那日董平率兵追岔路,薛霸并未远遁。他趁夜折返东平府,在李瑞兰掩护下,由史进、扈三娘带二十死士潜入军械库——史进拆锁,扈三娘放哨,薛霸亲执火把清点。三百柄钩镰枪、两千支精铁箭簇、五十副皮甲……尽数运出,藏于西瓦子胡同废弃井底,今日全数取出。

“哥哥怎知呼延灼必用连环马?”朱武追问。

薛霸望向远处水雾弥漫的梁山泊:“高俅与童贯争权,童贯荐董平,高俅便推呼延灼。呼延灼最得意的,便是这连环马。他若不用,反倒是怪事。”

话音未落,忽听北面鼓声如雷滚动!咚!咚!咚!一声紧似一声,震得水面泛起细密波纹。众人心头一凛——敌军已至!

“快!”卢俊义厉喝,“依计行事!朱武兄弟,领二十人去枯树坳埋伏;扈三娘、花荣,带弓手登飞云浦高崖;鲁智深、武松,守金沙滩渡口!薛霸哥哥,你随我直迎韩滔!”

号令如铁,众人轰然应诺,身影迅疾散入夜色。薛霸却驻足未动,只默默解下火德神驹鞍鞯上那个灰布包裹。打开来,是一套漆黑软甲,甲片薄如蝉翼,却叠叠层叠,内衬金丝密网——正是他亲手所制“九鳞甲”。他动作极慢,一片片系紧甲扣,指尖抚过甲片上九道凸起鳞纹,仿佛抚摸某段早已焚尽的往事。

“哥哥……”戴宗欲言又止。

薛霸抬头,月光正照在他左颊那道斜斜旧疤上:“戴院长,你可知我为何叫‘薛霸’?”

戴宗摇头。

“薛”是母姓,“霸”是父名。父亲薛永,原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,因不肯为蔡京家奴演武,被诬陷私通辽国,斩首菜市口。行刑那日,十岁的薛霸跪在血泊里,捧起父亲人头,咬牙吞下一勺滚烫人血——从此再未尝过甜味。

“我名字里的‘霸’,不是霸道的霸。”他扣紧最后一片甲叶,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,“是‘罢’字,罢手的罢。我罢过一次手,再不会罢第二次。”

话毕,他翻身上马,火德神驹长嘶一声,四蹄腾空而起,如一道赤焰射向金沙滩方向!

与此同时,金沙滩外三里官道上,火把连成一条赤红长龙。韩滔身披雁翎甲,端坐马上,身后三千马军列成十列,每列三十骑,铁甲相撞声如冰雹砸玉盘。战马鼻孔喷着白气,铁蹄踏得大地微颤。

“报——!”斥候飞马而至,单膝跪地,“启禀将军,梁山泊水寨灯火全熄,寨门虚掩,似无防备!”

韩滔冷笑:“林冲那厮,也配称豹子头?不过是个缩头乌龟罢了!”他长枪一挥,“传令!连环马,冲阵!”

号角呜呜吹响,马蹄声骤然暴涨!三千铁骑如决堤洪流,轰隆隆碾过滩头枯草,直扑水寨大门——那扇门,果然半开半掩,在火光里投下狰狞黑影。

就在第一列马蹄即将撞上门扉刹那,异变陡生!

“噗!噗!噗!”数十道黑影自门后飞出,落地即爆!不是火药,而是浸透桐油的棉絮团,遇风即燃,烈焰腾空而起,瞬间筑起一道三丈高火墙!马群惊嘶,前排战马人立而起,铁甲映着火光,竟如地狱熔炉!

“钩镰枪——放!”卢俊义声音撕裂夜空!

高崖之上,花荣搭箭引弓,箭镞裹着油脂燃烧,如流星坠地!箭雨覆盖火墙之后空隙——那里,正是连环马唯一可转向的窄道!箭矢钉入马腹,战马哀鸣翻滚,连锁绊倒后列,整个骑兵阵顿时如多米诺骨牌般坍塌!

“杀!”薛霸怒吼,火德神驹人立而起,他手中朴刀化作一道寒电,自火墙缺口悍然切入!刀光所至,铁甲如纸片崩裂,马腿齐根而断!他专砍马腿,不伤人命,但每断一腿,便有一骑轰然砸地,烟尘漫天,惨叫不绝!

韩滔目眦欲裂:“放箭!射死那赤马贼!”

弓弦嗡鸣,百支雕翎箭如蝗而至!薛霸竟不格挡,只将刀背猛地拍向火德神驹臀部——神驹吃痛,长嘶跃起,竟在箭雨缝隙中腾空三丈!薛霸借势翻滚下马,刀光贴地横扫,三名持弓军士小腿齐断,瘫倒在地。

“尔等听着!”他立于血泥之中,刀尖滴血,声音却清晰传遍战场,“我薛霸不杀降卒!弃甲者,活!”

话音未落,一名小校竟真扔了长枪,抱头蹲下。薛霸刀锋一偏,劈断其腰间革带:“滚!告诉呼延灼,梁山泊不养狗,只宰狗!”

那人连滚带爬逃回阵中,韩滔气得浑身发抖,正欲催动第二轮冲锋,忽听后方号炮惊天动地!“轰隆!”一声巨响,震得人耳膜出血——彭玘押运的攻城器械车队,竟被伏在枯树坳的朱武部引爆火油桶!烈焰冲天,映红半边夜空,车轮炸裂,铁矛飞射,后军大乱!

“中计了!”韩滔终于明白,这哪里是乌合之众?分明是早设好钩镰、火油、伏兵的罗网!他咬碎后槽牙,挥枪下令:“撤!退回济州!”

三千铁骑仓皇掉头,溃不成军。薛霸立于火光之中,望着敌军狼狈背影,缓缓收刀入鞘。火德神驹踱到他身边,低头蹭了蹭他肩膀,温热鼻息拂过他脸颊。

这时,一个瘦小身影拨开硝烟跑来,竟是程婉儿!她穿着素净青裙,发髻微乱,怀里紧紧抱着个锦囊,额角沾着灰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“薛霸哥哥!”她扑到他面前,踮脚把锦囊塞进他手里,“爹爹说……他说若你活着回来,就把这个给你!”

薛霸一怔,打开锦囊——里面是半块焦黑馒头,馒头里嵌着一枚青铜钥匙,钥匙齿痕歪斜,却刻着两个小字:东厅。

程万里竟把童贯东厅枢密使府邸的密室钥匙,交到了反贼手上?

薛霸手指摩挲着钥匙冰凉的棱角,忽觉掌心一阵刺痛——方才搏杀时,刀柄碎木扎进肉里,血珠渗出,混着灰烬,染红了钥匙上那两个字。

程婉儿仰起脸,月光下,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:“爹爹说……他欠你的,不止一条命。”

薛霸喉结滚动,想说什么,却只轻轻点头。他转身牵过火德神驹,将程婉儿托上马背,自己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赤焰般驰向梁山泊深处。身后,火光渐弱,硝烟散去,梁山泊水面上,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,如金箭射穿黑暗。

卢俊义策马追来,远远扬声:“薛霸哥哥,呼延灼大军未至,尚有三日!我们……”

薛霸勒马回望,晨光镀亮他肩甲上九道鳞纹,声音沉静如古潭:“三日后,不是他们攻寨,是我们……屠营。”

风掠过梁山泊千顷芦苇,沙沙声如万军踏浪。水泊尽头,朝阳喷薄而出,将万道金光倾泻在泊中大小岛屿之上——那光里,有血,有火,有未冷的刀锋,更有某种比铁更硬、比火更灼的东西,正悄然凝结。

武松站在渡口巨石上,赤膊未着甲,胸膛起伏如潮汐,他拾起一柄被遗弃的钩镰枪,掂了掂分量,忽然仰天长啸:“痛快!”

啸声惊起白鹭无数,扑棱棱飞向初升的太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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