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429章 在长安和洛阳的发现

首页
关灯 护眼 字体:
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拆不拆现有的宫殿,并不着急宣布消息。

但是建设新宫殿的决定,复原汉唐宫殿制式的事务,都可以直接安排下去。

而且这些可以只是“安排”,具体要不要实施还要等以后再说。

但是安排下去之...

卡瓦略盯着罗二世,目光如铁铸的钉子,钉进他因震惊而失血的面颊里。船舱内蒸汽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骤然拔高了一截,震得舷窗玻璃微微发颤,舱壁挂图上南美洲海岸线的墨色轮廓在摇晃的灯影下忽明忽暗。

“葡萄牙容纳不下?”卡瓦略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冷铁砸在橡木桌面上,“那你们就去弗朗斯,去奥地利,去普鲁士——大汉已敕令欧陆诸国,凡接纳南美葡裔者,每户授田五十亩、免十年赋役,并由鸿胪寺遣通事随行安顿。若不愿赴欧,可往澳洲新南威尔士垦殖区,或北美洲密西西比河以西之‘归化州’,皆有官府划地筑屋、配发农具耕牛。大汉不夺尔等性命,不掠尔等私产,唯有一条铁律:自今日起,南美大陆之上,再不容一寸欧裔聚居之地。”

罗二世喉结剧烈滚动,嘴唇翕张数次,却只发出干涩的气音。他身后两名随从脸色灰败,其中一人手指无意识抠进腰间佩剑剑柄缠绳,指节泛白如骨。翻译官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手心湿滑,几乎握不住纸笔,只得用袖口反复擦拭——他早知大汉对藩属之苛厉,却从未料到这“苛厉”竟锋利至此,直刺存续之根。

“将军……”罗二世终于挤出声音,嘶哑如砂纸磨过木板,“巴西立国六十二年,七百万子民生于斯、长于斯、葬于斯。教堂钟声听过三代人,甘蔗田垄翻过百季,里约港口的石阶被无数双赤脚磨出凹痕……您要我们弃祖坟、焚圣像、拆教堂、毁户籍、断宗谱,举国如流民般飘零万里?这……这岂是归顺,分明是灭国!”

卡瓦略缓缓起身,踱至舷窗边。窗外,里约热内卢海湾如一枚巨大翡翠镶嵌在群山臂弯中,远岸山脊线上,几缕青烟正从城郊修道院尖顶袅袅升起——那是巴西守军昨夜仓促点燃的烽燧,此刻却像垂死者微弱的喘息。他伸手抹去玻璃上一层薄雾,指尖留下清晰水痕。

“灭国?”他侧过脸,眼底没有讥诮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,“罗二世宰相,你可曾亲赴里斯本旧港?见过特茹河畔那些被拆毁的王宫地基?可曾踏足马德里阿尔卡萨堡废墟?听过维也纳霍夫堡宫地下室里回荡的哭声?大汉天子敕令天下:凡欧陆君主,须于三年内尽迁宗室、贵族、教士、军官及其直系眷属离境,余者编入‘欧陆归化营’,分赴非洲东海岸垦殖区与澳洲塔斯马尼亚矿场服役十年。此非灭国,乃‘文明重置’——将旧世界腐朽的根系,连同它盘踞的土壤,一并移栽至新大陆的烈日之下,任其暴晒、脱水、重生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罗二世惨白的脸:“巴西若愿效仿欧陆诸国,今晨便该遣使赴大汉本土,而非在此刻仓皇举旗。你们迟了——迟在张宗禹将军攻占圣保罗之时,迟在蒙德维的亚陷落之日,更迟在诺罗尼亚群岛被清空的十年前。大汉海军舰首所向,从来不是某座城池,而是整片大陆的生态位。葡萄牙人在此种甘蔗,西班牙人在彼处采银,荷兰人在圭亚那建堡垒,英法在亚马逊河口设哨站……所有这些‘欧洲印记’,都已被天子朱批为‘必须抹除的文明锈斑’。”

罗二世踉跄半步,扶住椅背才未跌倒。他忽然想起昨日在王宫档案室翻检的旧卷宗:1822年独立诏书墨迹未干,佩德罗一世便急召葡籍工程师测绘里约港防图;1831年退位诏书里“朕以血统承天命”的誓言,墨色浓重得至今未褪。原来所谓“正统”,不过是殖民母国赐予的一枚镀金徽章,而今大汉撕下这层金箔,露出底下赤裸裸的殖民地本质——七百万巴西人,从来就是葡属印度洋航线上的补给站延伸,是北大西洋三角贸易的末端支点,是欧洲文明投向新大陆的一道斜长影子。

“那……平民呢?”他声音破碎,“妇女、孩童、佃农、匠人……他们何罪之有?”

卡瓦略回到桌前,从案头取过一叠薄纸。纸页边缘整齐如刀切,墨字却非印刷,而是工整楷书手写,每页右下角盖着一方朱红小印:“鸿胪寺勘合”。

“这是大汉天子颁下的《南美善后章程》。”他将纸页推至罗二世面前,“第一条:凡巴西境内十六岁以上男性欧裔,无论身份贵贱,须于九个月内完成‘三验’——验血缘(拒认葡裔者杖毙)、验信仰(拒奉天主教者充劳工)、验田契(持有庄园地契者即为战犯)。第二条:妇孺可随父兄迁徙,但须由大汉官员监督登船,每船配‘净化司’医官三人,沿途施药防疫,以防天花、霍乱传入新大陆。第三条……”他指尖停顿,纸页在风中微微颤动,“凡自愿留居南美者,须割耳为记,永世不得入城、不得持械、不得读书、不得通婚,子孙三代内不得担任公职,且须于每年春分日赴里约总督府缴纳‘存续税’——每人十两白银,折合本地甘蔗一百担。”

罗二世眼前发黑,胃里翻江倒海。他猛地抬头,目光撞上卡瓦略身后墙壁悬挂的地图——那并非寻常海图,而是一幅巨幅绢本《寰宇新制图》,南美洲被涂成一片刺目的赭红色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数百个黑点,每个黑点旁皆有蝇头小楷:“巴西垦殖示范点·甲字一号”“南美归化州·乙字十七”“大汉直属橡胶园·丙字三十二”……最下方一行朱砂批注如血淋漓:“待清野毕,此陆当为我汉家万世粮仓、万世胶园、万世牧场。”

“你们……你们要把巴西变成什么?”他牙齿打颤,声音不成调。

“变成它本来的样子。”卡瓦略终于卸下所有公文腔调,语气竟透出一丝奇异的疲惫,“南美本无国界,只有山脉、雨林、草原与河流。印加人的石阶早已被苔藓吞没,阿兹特克的金字塔坍塌成土丘,玛雅祭司的星图在飓风中散作飞灰。大汉不造新国,只还旧土——将你们这些百年来插在土地上的十字架、风车与甘蔗榨汁机,连根拔起,埋进太平洋的海沟里。然后,让真正的主人回来。”

他话音未落,舱外突然传来沉闷轰响。众人皆惊,侍卫冲至舷窗边掀开遮光帘——只见海湾远处,一艘巴西老式风帆巡防舰正缓缓倾覆,船体断裂处腾起巨大水柱,甲板上数十名水兵抱着浮木挣扎呼救。那是昨夜奉命出港阻截大汉舰队的“圣塞巴斯蒂安号”,此刻舰首已没入水面,仅剩半截桅杆如垂死巨兽的脊骨刺向天空。

卡瓦略却未看一眼,只从怀中取出一只黄铜怀表,“咔嗒”一声掀开表盖。表盘中央并非罗马数字,而是一圈细密刻度,指针正稳稳指向“辰初三刻”。

“时间到了。”他合上怀表,金属扣合声清脆如断骨,“张宗禹将军的陆上主力,此刻应已抵达里约北郊的特雷索波利斯镇。按章程,该镇所有葡裔居民须于今日正午前登船离境,逾期者视同抵抗分子,就地格杀。”

罗二世如遭雷击,猛然想起清晨收到的密报:特雷索波利斯镇教堂钟楼昨夜被守军征用为瞭望塔,镇长刚组织青壮在镇口垒起沙包工事……那根本不是备战,是送死!

“不——!”他扑向舱门,却被两名汉军侍卫无声拦住。卡瓦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平静得令人心胆俱裂:

“宰相大人,你还有两个时辰。两个时辰后,若未见里约总督府降下白旗,张将军将下令炮击科帕卡巴纳炮台。炮台一旦失守,陆路断绝,你们就只能靠小船渡海去阿根廷了——不过提醒一句,布宜诺斯艾利斯港前日已升大汉龙旗,所有南美港口,此刻皆在大汉海图坐标之内。”

罗二世僵在原地,汗水浸透后背。他忽然明白卡瓦略为何允他登舰——这不是谈判,是最后一道催命符。大汉根本不需要巴西臣服,只需巴西崩溃。当七百万葡裔在恐惧中自相践踏,当教堂钟声被炮火碾碎,当里约港口的吊车臂在烈焰中扭曲如枯枝,那才是真正的大汉秩序降临之时。

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血色尽褪,唯余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。他深深一揖,额头几乎触到冰冷地板:“容巴西……容巴西即刻回城,召集枢密院、教会、商会,议定迁徙事宜。”

卡瓦略微微颔首,挥手示意侍卫让开道路。罗二世踉跄而出,身影消失在舷梯尽头时,卡瓦略忽然开口:“告诉佩德罗二世——大汉天子念其先祖佩德罗一世曾于1825年遣使赴广州通商,特许巴西王室保留‘里约圣塞巴斯蒂安宫’作为家族祠堂,供奉先祖灵位。但宫墙须改漆赭红,檐角铜铃须换成青铜编钟,每日晨昏,由大汉礼官诵《孝经》三遍。”

罗二世脚步一顿,未回头,只肩膀剧烈耸动了一下,随即加快步伐奔下舷梯。甲板上,巴西蒸汽船正缓缓调转船头,船尾螺旋桨搅起浑浊白浪,像一条濒死巨蟒拖着残躯游向岸边。

卡瓦略目送那艘小船驶远,才转向身旁副官:“发报:‘里约已启议程,罗二世俯首。请示:是否准其延缓三日,以便收拢散居内地之葡裔?’”

副官躬身领命。卡瓦略却久久伫立窗边,望着里约海湾渐次亮起的灯火——那是城市在恐惧中点燃的无数盏灯,微弱、颤抖、彼此隔绝,如同七百万颗即将熄灭的星辰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广州黄埔港,自己还是个擦炮筒的少年水兵时,曾听老舵手讲过一个传说:南美雨林深处有种树,树皮剥落后会流出乳白色汁液,当地人叫它“流泪的树”。后来大汉工匠发现,这树汁晾干后坚韧如钢,拉成丝可织铠甲,熬成胶能粘合钢铁——如今,这树被命名为“汉胶木”,南美地图上,它的种植园正以每天三十里的速度,向亚马逊腹地疯狂蔓延。

他抬手抹去舷窗上又一层雾气,窗外灯火在指尖水痕中晕染开来,模糊了海岸线,模糊了山影,最终模糊成一片混沌的、流动的、无法命名的赭红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
会员推荐
谍战:我成了最大的特务头子
嘉平关纪事
唐奇谭
战争宫廷和膝枕,奥地利的天命
大明:哥,和尚没前途,咱造反吧
寒门崛起
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
隆万盛世
我娘子天下第一
皇叔借点功德,王妃把符画猛了
从维多利亚时代开始
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