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场比赛的虚拟皇冠依旧在前三名的头顶上旋转着,在比赛没有完全结束的情况下,对心性不够稳定的人绝对算是一个心理压力了。
凌言玥嘛,只要这东西不在她面前挡到她的视线,或者刺到她的眼睛,就是皇冠突然跳起脱衣舞,也不关她事。
依旧是稳定的元素运用,没人能质疑这一点,可惜真正的变化用眼睛是看不出来的,除非将灵力运于双眼。参赛的成员是没那个闲工夫了,有特定的摄像仪器倒是可以把她的手法记录下来。本来透明的炼器炉和药鼎都是防止作弊,倒也方便了一些人。
不过,记录是一回事,想偷师,终究还是凭本事。这些变化完全都是基本功,靠不断地练习撑起来的。
她熟练地催动灵力,持续不断地炼制着。又是差不多到最后时刻的时候,她才将法宝冷却完毕。
一个外表线条流畅的小型传讯法宝,就出现在炼器炉中。其实仔细一看,就会发觉,这传讯法宝和上一场比赛的斧子,居然是同款的。
她没有马上放手,将炉子里的火元素和风元素收回了灵石当中。
南毅骋在一边看着,了然地微笑。
其实仔细观察可以发现,很多比凌言玥用时短的参赛选手,都手足无措地看着她。
丁宸和第三名脸上都带着懊恼。
为什么?其实挺好理解的,刚学习炼器的人,都喜欢炼制有防御性或者攻击性的法宝,甚至在两者之中更加偏向后者。这种道具类的法宝,虽然长辈会要求炼制,学习的人还是很少练习的。
这也算是一种偏向了。
不少人看着凌言玥炉子里都可以直接出售的法宝,也不知道该不该祈愿这个东西根本不能用。
地下的评分区,很多人都围在凌言玥的炉子边。
“怎么样?”拿着从她的炼器炉中取出灵石,问伸手试探温度的评分员。
“嗯,和上次一样,已经冷却了。”
“真是……”翻看着手上的灵石,“灵石里的能量还是没有减少,甚至反而有所增加。不过,的确是我们的灵石。”
“这个女孩居然是华国的啊,家学的确渊源。”
“别忘了,她也在落英学院学习了几年啊。”
“那边也说了是因为她的天赋,这实在没什么好争的,以后成长起来必然大放异彩。”
业火池无论在别人的眼里算什么,在凌言玥的眼中,就好像是个火种储存地。
她只靠一次印象,就记住那众多的火海中挣扎的人,那种因为疼痛发出的哀鸣,实在很是振聋发聩。但是凌言玥通过日后的观察,理解的,是另一件事。火元素在这一片火海中并不是消耗品。
每一个元素都具有他的能量,这能量可以运作,而不是消失。或许踏进火海中和普通的河流一样,和之前是不一样的火源,但是那些火元素并没有消失。
这样的火海,更像是个储存器。
她领悟了这一点,然后慢慢运用到炼器当中,也正是因为这一点,她无灵根的体质才得以结丹。
这一场比赛,凌言玥没有弄丢她的皇冠。不过后面的名次都有所变动,变动不大就是了。本来嘛,大家的这个弱项太明显,也太一致。
她回到南毅骋身边,也没有疲累的意思。都是小意思啊小意思。刚
刚吃饱的她,现在还有很多力气可以花费。这一趟下来,还剩下50人。
南毅骋突然开口:“其他人已经回来了。”
凌言玥听了,瞠了瞠目,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,这里还算是公共场合。她抬起手来,小小地鼓着掌。
筑基期的比赛,让她毫无负担可言。
在灵兽类比赛之前,凌言玥还是收到了不算太浓重的指向性恶念。
换好制服的她转过头去,看到的却是华国御兽门的人。对战类比赛的场次,上一场结束就公布了。当时看到这个结果,华国这边的人真的觉得挺坑的。
看来有人却不这么想。
看着他餍足的模样,凌言玥只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“怎么了?”虽然这么问,其实已经感觉到动静的南毅骋,伸手安慰着她。
凌言玥抬手就用自己的双手揉搓着他的手掌,好驱赶走浑身的不适感。
南毅骋抬手摩挲着她的手背,好让她快点镇定下来。
“其实人的手段,延续几千年,并没有改变核心,只是丰富了外貌而已。”凌言玥叹了口气。
南毅骋把她的视线挡住:“没什么好看的,别乱看,等会就学坏了。”
“我没这么不坚定吧。”虽然这么说,不过还是收回了视线。
南毅骋眯着眼睛看她:“你还想看?”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之前知道对手是华国人的时候,她并没有多加关注,对她来说海域人和华国人都一样,要是灵兽比她厉害,那就你上,要是没有你就让开。在外面比赛,实在没有谦让的必要。
靛渊不会让她失望。
而在擂台上,她闻着渐渐飘散开的某种香味,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。这是他头壳坏掉了,还是某个女人的意思呢?
她皱皱鼻子,色令智昏……而且这个色的质量实在是不怎么样,反正她是无力吐槽了。
可惜了,显然他们不知道靛渊的等级。这个味道是对手发出的,靛渊变得有点烦躁,看着对面的人,只觉他们很是愚蠢。
凌言玥站在擂台上,却在战圈之外,靛渊现在的状态显然已经不需要她的命令了。可惜,不能对灵兽的主人做什么。对面那人,显然也是清楚这一点,才会想要将靛渊折磨一番的,至少要先给个教训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凌言玥忍不住问。
“我知道,凌言玥嘛。”
“我是说我家里。”
那人皱眉:“家里怎么了?”
凌言玥听了很愉快,这就不再询问:“嗯,没事,随便聊聊。”
有声音清楚传来,打断了他的话,那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:“抱歉了。”
凌言玥微笑,耳垂上的小东西,沿着她的脖颈往下爬,然后轻轻一跃,落在擂台上,下落的同时展开身形,让人难以忽视:“我也是。”
大多数个头娇小的生物才需要毒,用来保护自己。而靛渊的毒因为多次进阶,毒性也增强了,并没有随着他的成长消失掉。
在敌弱我强的情况下,其实没必要使用。
不过,总得教训下这家伙,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还是怎的?吓吓他。
御兽门的人,他驱使的灵兽是一只鹰。
靛渊现在自己在思考着,因为飞得高了点,毒液总会不小心波及擂台上的人。
他不断调整着角度,力求每一下的落点都离那人离得不要太远。
灵兽之间的打斗,显得激烈而充满野性。就算是靛渊也是如此,他的身体已经非常灵活。
那老鹰每次后撤都不会飞得太高,那是很浪费体力的。
一飞高,他就喷毒液。
结果那毒液靠近站在后面那人,激活了结界,本来以为没事了,松了口气。可是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,毒液就腐蚀了结界,滴在了那人脚边。
他惊惶得又叫又跳,完全失去了那种装出来的狂霸之气。
凌言玥闲闲地站在一边,觉得他们玩得挺开心。不管怎么说,加油吧。
筑基期的比赛,还是不到闭上眼睛就能完成的地步,至少还是要时时小心的。回房的修炼修炼则更是如此。
回到观众席上的时候,凌享学已经收到了消息,脸上多了点笑意。
“老祖宗回来了?”她问。
凌享学点头:“是啊。”他没掩饰,所以也没怀疑。
凌言玥又凑近了点:“远祖父,今天能见到老祖宗了?”
“这可能不行,他还有点尾巴要去收拾下,那个女人……”他抬手就甩了个结界,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太吵了便好。
“就出来了?她怎么样?”
“也没什么,虚弱了点,休息一下也就好了。”
“被救出来……她是自愿跟着走的?”
“是,可惜精气神很少,钻牛角尖了,显得很虚弱。”
“肯走就好,这样什么事都简单了。”希望能得到有用的东西,想到这个,凌言玥又问,“老祖宗他们没碰上什么厉害人物吧?没受什么伤吧?”到底相差这许多年,没有什么王牌就好了。
“没有,很顺利。”
“那这次来的任务就算完成了?情报收集到了?”
“完成了。不过,比赛可没结束,不要想着半途而废。”
“放心,远祖父,我会尽量满载而归的。”
50进30,30进20,20进10,10进5。
炼器和炼药终于到了决赛,决出前三就可以了,对战类算是个半决赛。阵法到这会儿也有了一点斗阵的意思,所以也是半决赛。
凌言玥顶着几顶皇冠,倒是势如破竹。就是炼药也有戴过黄金皇冠的时候。
至于南毅骋那边,他终究没有碰上余凝兰。
就凭她那心性,都不用估计就知道她走不远。
而她也终于有机会见到了她的老祖宗。
比南毅骋略矮的身形,不过整体较为魁梧,比板寸头略长的粗硬短发看起来十分清爽,简单的衬衣被他穿出了结实有力的线条,一条休闲长裤和军靴,让他看起来利落无比。
年纪看起来也不大,至少不像中年人,这点她倒是没想到,听说他修真的时间并不算太早。
刚开始,她比赛回来的时候,抬手正伸着懒腰呢。转头看向自家观众席那边,就看到了他,开始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凌言玥平移视线放到了凌享学脸上:“远祖父?”
“你这孩子,前几天不是还在念叨吗?还不过来叫人?”凌享学笑眯了柔和的眼睛。
凌言玥这才发视线放回去,有点难以相信。
她父亲是儒雅型的,远祖父是儒雅型的,二祖爷爷算是结实,怎么……
“老祖宗?”不高,可真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