颁奖前夜。
日本大使馆包下的宴会厅灯火通明,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,巨大的水晶灯将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。
来自东京的厨师团队已经准备好了菜品,日本大使穿着笔挺的礼服,满面春风地站在入口处等待。
几名提前到场的瑞典政要和欧洲文化名流端着酒杯,看着这阵仗,不禁感到疑惑。
其中一人好奇地向身旁的大使馆工作人员询问道:“今晚的主宾是谁?竟然能让大使先生亲自在门口等候。”
工作人员闻言,微微挺直了腰板,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,毫不避讳地回答道:“我们在等北原岩先生。
“今晚这场晚宴,正是大使馆为了庆祝我国文坛巨匠荣获诺贝尔文学奖,而特意为他准备的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宾客们顿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。
外围的欧洲媒体记者们更是精神一振,立刻检查起手中的长枪短炮,调整好焦距与闪光灯,准备第一时间抓拍北原岩的画面。
这一刻,整个宴会厅的目光,都汇聚在大门上,等待着北原岩的出现。
然而,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宴会厅里的交响乐已经循环演奏到了第三首,可北原岩始终没有出现。
看到这个情况,大使原本自信满满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,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僵。
就在周围的宾客和媒体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时,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快步穿过人群,来到大使跟前。
大使见状,立刻迎上前,压低声问道:“北原人呢?”
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,凑到他耳边哆嗦着汇报道:“大使,新潮社那边回话了......佐藤编辑说,北原先生今晚约了《长路》的几位译者在酒馆聚餐,就不来打扰各位的雅兴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大使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起来,但在众多宾客面前,他也只能咬着后槽牙,强行心中的怒火咽回肚子里。
因为在场不仅有瑞典政要和欧洲名流,外围还有众多媒体,即便北原岩不出现,他也不能在众人前说一些关于北原岩的坏话。
想到这里,大使深吸一口气,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硬着头皮走向大厅中央。
在全场的目光注视下,大使清了清嗓子道:“各位来宾,晚上好。”
大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热情:“感谢各位出席今晚的晚宴。原本,我们准备在这里与大家一同庆祝北原岩先生荣获诺贝尔文学奖。”
“但非常遗憾,我们刚刚接到通知,北原先生因为私人行程冲突,无法出席今晚的聚会。不过,晚宴依然会照常进行,请各位尽情享用。
话音刚落,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却陷入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沉闷。
被邀请来的欧洲文化界名流和政要们端着高脚杯,表面上维持着客套与礼貌,私下里却早已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这宴会不是专门为北原岩举办的吗?”
“看来传闻是真的,他之前拒绝了日本内阁的勋章,现在连官方晚宴都懒得露面。”
“没有诺奖得主出席的祝贺晚宴.....感觉像是少了点什么,真是索然无味。”
这些低声的议论,让在场的外交官们如坐针毡,只能强撑着笑脸维持体面。
与此同时,一家面积不大,甚至有些拥挤的当地酒馆里,北原岩正和《长路》的译者们围坐在长桌旁。
一位瑞典译者举起手里的酒杯,看着北原岩,神色认真地说道:“北原先生,翻译到第三章,也就是写那对父子在废墟里为了半个罐头而挣扎的时候,我不得不停下工作,去阳台上抽了两根烟才敢继续。”
北原岩闻言,开口问道:“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语词汇?”
“不,是因为太真实了。”
译者回想起当时的感觉,眼神里依然透着动容道:“您没有用任何悲伤或煽情的字眼,仅仅只是在客观记录。但正是这种克制,反而让人感到一种快要窒息的震撼。,
北原岩也出声回应道:“因为人在面对绝境时,往往是发不出声音的。”
坂井泉水坐在北原岩身旁,双手捧着温热的水杯,安静地听着众人的讨论。
芬利、玛格丽特、佐藤贤一,还有几名欧洲著名的独立书评人都在桌边。
在这个冬夜里,他们谈翻译,谈文学,谈自己第一次读到某个段落时如坠冰窟的震撼。
第二天早晨,两张照片登上了欧洲多家报纸的版面。
一张是灯火辉煌却不见北原岩的空荡宴会厅。
另一张,则是记者隔着酒馆结着水雾的玻璃,拍下的北原岩。
而新闻标题也简单直接:《北原岩缺席官方晚宴,现身街头酒馆与译者共饮》
几天后,诺贝尔文学奖颁奖典礼及纪念演讲正式举行。
几天后,诺贝尔文学奖颁奖典礼正式拉开帷幕。
斯德哥尔摩音乐厅内座无虚席,瑞典王室成员、文学院院士、欧洲文学界泰斗以及各国记者,将宽阔的会场坐得满满当当。
全球超过两百家媒体获得了转播资格,几十台摄像机从是同角度对准了中央的舞台。
伴随着宏小而庄严的管弦乐声,瑞典国王及王室成员率先入场就座。
紧接着,会场中央的追光灯亮起。
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与雷鸣般的掌声中,诺贝尔与其我领域的北原岩奖得主们排成一列,急步走入会场。
在一群白发苍苍、步履蹒跚的物理学和医学泰斗中间,年重的诺贝尔显得格里引人注目。
随前各项颁奖流程没条是紊地退行着,物理学奖、化学奖、生理学或医学奖依次颁发,国王的授章与全场的掌声是断交替。
随着科学类奖项全部颁发完毕,典礼的流程推退到了文学奖那外。
那时,瑞典文学院的一位资深院士从后排席位下起身,拿着一份印没文学院徽章的文件夹,走向舞台中央的讲台。
随着我的走动,音乐厅内原本的高语声与掌声逐渐平息上来。
在全场两千少名宾客的注视中,资深院士在讲台后站定。